桃花依旧笑春风
2017-04-08 13:12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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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长时间没有来这里,再来时发现好些诗友不见了,其诗情才情宛然在目啊,于是心有戚戚焉,更无由想起普朗克的名言:一个新理论的胜利,并不是说服对手,而是由于对手死了,同时,相信新理论的新一代成长起来了!”真是不祥之兆啊!不过,这或许正是我潜意识的感觉,并不相信能够再造一个“唐诗宋词”的盛世。

所谓“汉赋唐诗宋词元曲”,是对主流文学式样历史变化的一个概括。有道是“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”,那么由于过去的经济基础已不复存在,这样的流变,过去也就过去了,怎么可能回返那个时代的上层建筑——文学艺术?文学艺术的流行,其实是利益驱动的,唐诗的盛行,不仅因科举考试需要,官场流行的“应制诗”“干谒诗”之类,也使写诗成为了一种谋生手段,其间还真不乏好诗,比如孟浩然的《望洞庭湖赠张丞相》八月湖水平,涵虚混太清。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。欲济无舟楫,端居耻圣明。坐观垂钓者,徒有羡鱼情。诗中殷切希望丞相张九龄能提携自己。张九龄的诗也非常了得,别的不说,大家熟知的“海上升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”就是他的名句。在这样的氛围下,诗不盛行才怪。

白先勇先生耗费了极大的人力和财力,制作了中国最古老最优雅的昆曲名剧《牡丹亭》青春版。《牡丹亭》的原作者汤显祖,被称为中国的莎士比亚。《牡丹亭》当初演出就引起极大的轰动,那是十六世纪,在汤显祖的“实验剧场”,江西南昌的名楼滕王阁,如今这当然成了滕王阁旅游显摆的内容之一。所谓的青春版,是既有传承又有创新,与白先勇先生合作的浙江某剧团,最具昆曲千年传承者之名,而白先勇先生又以现代的眼光和世界的眼光,引入了今天的元素,当然是希望当代青年更容易接受,白先勇先生乐于在大学校园演出,乐于义演,更是证明了这一点。然而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,可以期待它长久吗?

《牡丹亭》有前承《西厢记》,后启《红楼梦》之评价。曹雪芹对《牡丹亭》的赞赏,是通过林黛玉说出来的。当林黛玉听得梨香院排戏唱道“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,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?”,心下暗叹“原来戏上也有好文章,可惜世人只知看戏,未必能领略其中的趣味。”这也折射出曹雪芹,以至于普天下的文人,对文辞华美的醉心追求,就这种意义来说,《西厢记》、《牡丹亭》、《红楼梦》可以说是一脉相承。尤其因为《牡丹亭》是戏剧,更加入了表演,音乐,舞蹈,舞美,服装等元素,而达到唯美的巅峰。“世人”能不能欣赏?也怕只有“可惜”二字了。最积极的美学认为,审美是主体与对象之间的互动过程,美感则是审美者与审美对象发生的共鸣,这意味着越是高雅的艺术,越是需要更高雅的审美者。俗话说的“曲高和寡”正是这个意思。然而,今天的生活方式和节奏下,在地铁上埋头手机,以文化快餐、手机游戏充饥的饕餮者,能养成高雅的审美人吗?

那一回参加香港诗词学会聚会,在罗湖口岸顺德佬酒楼,席开三十桌,走斝飞觞,热火朝天。席间一诗友说道:“今天粤港两地,写诗的和读诗的都在这里了。”闻者无不喷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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